由世界級電影導演、意裔美國人哥普拉 (Francis Coppola) 執導的「教父」(「教父3」例外,於1990年完成),轉眼間已有了四十年,即接近半世紀的歷史。即使如此「教父」的時效性仍然相當長久,至今仍被世人視為上世紀最偉大的電影製作之一。
「教父」的故事,取材於由意裔美國人馬利奧‧普佐 (Mario Puzo)的同名小說(其實普佐先生雖然是窮作家出身,但他是為社會學出身,出品的小說娛樂之餘也富有學術性),當「教父」改篇成電影時,難得普佐沒有為了原著處處設下限制 (雖然其中一原因是普佐經濟拮据爽快賣了劇本給製作公司Paramount),而是和哥普拉合作一起擔當電影編劇,直至續集和第三集如是,實屬電影史的一則美談。「教父」的故事,主要圍繞著原作者虛構的一個來自南意大利西西里島的美國移民,哥利昂家族數代人 --- Corleone family (又譯哥利安、柯內昂),在20世紀初的紐約市崛起成為最強大的意式犯罪集團---黑手黨的起落;由於現今在網上太容易取得三部曲故事的內容,本人也在此不贅。
「教父」之所以偉大,又被傳頌近半世紀,絕不會因為它只是一套說黑手黨故事引發人們好奇心的電影而矣;它更涉及了家庭倫理、親情、人性帶來的悲劇、經濟政治的黑幕、以至是全世界的移民都會共同面對的不美好的命運;於是它一次又一次打動了世人的心,以至其內心的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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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移民的無奈命運以及美國夢的幻滅
此文會集中多說這一點,因為哥普拉導演本身是有意要在「教父」和世人討論這個問題的,而此命題更不時貫穿於「教父三部曲」之中。
老教父維多‧哥利昂,由超級影帝馬龍‧白蘭度飾演,不怒自威,氣勢迫人............
第二代教父米高‧哥利昂,由意裔影帝阿爾‧帕仙奴飾演
「教父」有兩位主角:一是老教父「維多‧哥利昂 --Vito Corleone」(或譯維多‧哥利安、維托‧柯內昂),另一是維多的第三子米高‧哥利昂 -- Michael Corleone (或譯麥可‧柯內昂)。
「教父2」穿插的倒叙講述了老教父是如何來到美國的 (青年時期的維多由影帝羅拔‧迪尼路飾演);二十世紀初 (1900年代),在故鄉南意西西里島這個黑手黨的發源地上,維多的父親得罪當地的黑手黨老大導致了滅門之禍,約十歲的維多憑著鄉里的保護下,被迫走難「著草」移民到美國。起初維多被紐約的意裔移民收養,長大後繼續這班同鄉移民一起勉強養活自己的生活 (相對普通的美國人)。但好景不常,一名奸猾的同鄉范努奇Fanucci以黑手黨自居勾結警察,常常在意裔社區拷詐勒索,最後更累至維多在收養他的家庭店鋪的工作也被范努奇搶走;維多在其他同鄉的幫助下,唯有替朋友私藏走私槍械、到豪宅偷貴重物品才能養活妻兒;後來范努奇向同鄉收的「保護費」變本加厲,維多力排朋友眾議想向對方議價,卻偶然發現范努奇的勢力很少只是虛張聲勢之人;維多當下作了一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決定:擇了日子暗殺范努奇。之後維多「解放」同鄉們被敲詐的日子又當了他們的領袖、甚至把西西里黑手黨的一套搬到來建立了美國式的黑手黨令意裔同鄉生活得以保障、又開了公司做生意 (二十年代美國實施禁酒令,「教父」開始賄賂政府官員從而進行大規模酒精走私貿易把財富更上一層樓,此後哥利昂家族長期經營「官黑勾結」成為紐約最強大的黑手黨)。不過從此以後,維多和他的家族們在生活上,都與正常守法美國公民們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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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1」開始的時間背景是二戰完結不久1940年代的美國;故事開始於維多的幼女康妮 (Connie Corleone)的婚禮大日子,但當日仍有很多黑手黨成員、同鄉好友因各種困難向維多求助。其中一名是從事殯儀行業的意裔移民博納薩拉Bonasera,他的獨白在三部曲中很有象徵意義。
其大意是博納薩拉真心相信典型的「美國夢」才由意大利移民過來,結果本來算是成功:他的殯儀店鋪生意得到成功也賺到了財富,他決定生活上融入美國社會、相信美國社會各種制度;於是,就算他的女兒是維多太太的教女兒 (Goddaughter, 半個世交呀!),他卻因為前面的理由與哥利昂的黑手黨家族保持最大距離。
但他也以傳統的方式教養女兒作出平衡;可惜故事開始不久前,博的女兒選擇和美國青年交往,對方提出性要求她拒絕後,博的女兒被打至重傷連面骨都受損破相;博納薩拉想像正常美國人訴諸司法制度,但行兇的美國青年因種種原因輕判消遥法外。於是博納薩拉絕望了,尋求教父幫忙叫黑手黨成員對那些青年行以私刑甚至暗殺以尋求公義。
維多對博納薩拉說如果他一開始不完全地融入美國社會,視維多為同鄉密友、與黑手黨建立友誼,欺負博的女兒那班人們一定會受到應有的「制裁」;像博這樣忠厚老實之人與教父建立友誼們,人們會因為博與維多的友誼力量而害怕/恐懼博納薩拉,便無需生活上毫無安全感。
維多一開始對於這位多年不聯絡、「有事鐘無豔」的同鄉沒有好氣,他說難得博的女兒是他太太唯一的教女兒,但博只怕與黑手黨扯上關係影響他的「正常美國人生活」從不追求二人間的友誼;他既不滿博發生此事為何不先找他而先找警方!! (警方曾「處理」,法院又已判了案,美國青年被打後人人自然都知道是黑手黨所為,教父要善後則麻煩多了!) 也對博在維多嫁女的日子提出以金錢交易求維多「買兇殺人」表達了他覺得不被尊重。博改變要求希望美國青年得到懲罰,維多沒有拒絕但要求博要以行動表示他有與維多建立友誼的誠意,而不是像個「融入美國社會的局外人」陌生地稱呼維多這位老同鄉為「哥利昂閣下」(Don Corleone)。
博納薩拉很快就有了決定,他行了西西里人的傳統禮儀,吻了維多的手並尊稱他為「教父 -- Godfather」;這個行為可真非同小可! 這代表了博納薩拉與「融入美國人社會生活方式」的道路割席,選擇了與黑手黨建立友誼之餘,以後生活遇上甚麼是非,都要遵從同鄉的緘默法則---絕不交給美國的警察和司法處理甚至知情!!!! 維多表示十分欣慰博對他展示了重新的尊重,他也很體諒的說叫博放心會派人以私刑為他討回公義,而博納薩拉也可放心日常繼續他的生意和美國人生活而不會背上與黑手黨有「友誼」的包袱,只是當維多有求於他時,一定要遵守同鄉規則和盡朋友的義務。
哥利昂家族男成員,左至右為;桑尼、維多、米高和弗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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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父1」的中後段,哥利昂家族在五年間變臨很多不美好的巨變:
--維多因拒絕和其他黑手黨家族共事毒品貿易與紐約五大黑手黨家族交惡,後被暗殺,大難不死但健康精神差了不少
--三子米高原本與家族事業保持距離,融入美國社會謀求正途事業,卻為了解救父親維多自願暗殺黑幫毒梟和黑警警長
--維多的女婿卡洛不甘自己家族地位,虐待妻子康妮又勾結其他黑手黨家族,令長子桑尼‧哥利昂被埋伏暗殺身亡 (暗殺行動由紐約另五大黑手黨家族聯合指揮)
--米高「著草」逃難到西西里也逃不了追殺,更賠上了當地新娶的太太的性命;令他認識到犧牲個人的生活接受家族宿命成為必然,於是回到美國接任維多的位置,當上「教父」。
「教父」維多把位置由米高繼承後,與米高展開了多年缺乏的父子交流。
以往沉著冷靜、甚有王者領袖風範又常常強勢照顧他人的「教父」,在此刻表露出他真正內心的一面,尤其作為外來移民的無奈和感慨。米高安慰父親不斷強調有他在處理,叫維多放心可以依賴他;「老教父」感慨地說本來家族事務他是想交給大哥桑尼處理,米高以前不想牽涉想融入「守法正常美國人」的生活,老教父表面上失望,但心裡是樂意支持的;維多感慨即使自己滿手鮮血,但都是為了家族家人作為外來人可以生存;所以,即使他在眾黑手黨之中最有本事可以和政府勾結做各種地下生意/來往,但他一生都拒絕任由政府/白道像扯線木偶一樣擺佈 (教父的封面常常都有一個為木偶扯線的工具圖案,對.......那圖案的意義來源就是剛才教父所說的話!),他又說這是他的人生、他的命運,所以無愧於心不會為自己的作為道歉,但他對米高的繼承是他一生唯一充滿著歉疚、遺憾的事。
(按:又可能像港產片「古惑仔2猛龍過江」的台灣老叔父雷功對陳小春演的山雞所說,黑社會和政府密不可分是因為政府總有一些是要地下的手段處理,這些「倒夜香」一樣的污穢勾當dirty works只能由黑社會做 [[[雷功原對白為:「半夜三更當你尿急的時候,就很需要一個夜壺,搞政治的人,對黑社會的看法也是一樣,一旦天下太平,他覺得這個夜壺啊,是又臭又髒,恨不得把它一腳踢開。我不能再當那個夜壺了,所以我自己出來從政,要由被動化為主動。」肥蟲認為,老叔父雷功如果認識老教父維多,鐵定會英雄場所見略同,可以成為把酒的朋友............... ]]],本人真心覺得就算小說電影沒明說,老教父維多可能都常常要當這樣的角色;就連Mario Puzo也在「教父」設定了哥利昂家族操控了美國不少藍領公會,唉,很明顯是和政府內定好吧?)
維多又感慨地說當米高變得更成熟時,不只不應「淪為」當黑手黨老大---教父,米高的格局更可以在幕後「扯線」,維多更感傷道出,如果家族有人當上了哥利昂議員、甚至是哥利昂州長,那是多麼的美滿? 米高只好安慰父親只是另一個上流社會的白道傢伙,沒甚麼值得羨慕;維多繼續嘆氣道時間不夠用、但時局卻變化得太快。(本人相信老教父感慨的時間不夠用是為了家族可以執掌美國社會牛耳而不用再當外來移民為了生存--Survival而煩惱而故有此說)
(原對白為:But I always thought that when it was your time, that you would be the one to hold the strings. Senator Corleone, Governor Corleone, something. Well, there wasn't enough time, Michael. There just wasn't enough time. )
維多向米高表明了作為父親的心意和對家族的無奈,又交待了如何找出家族內奸的方法後,自己和孫子玩了一會便心臟病發,與世長辭;其後米高解決家族危機一口氣消滅五大家族的當家們(連妹夫卡洛也將之殺掉!),教父1的故事也告一段落。(米高雖然不能擠身上流美國政界上流社會等,但之後盡心盡力令哥利昂家族的事業和生意全盤合法化,之後招來的血腥風雨是教父2的主題............)
( 以下為米高一邊在天主教教堂為外甥女受洗,一邊已指示各黑手黨成員以流血方式解決家族危機的片段,被喻為上世紀差不多最出色的電影剪接!!!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fbYp9oaI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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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父2」的末段,第二代「教父」米高總算令家族事業合法化得到了政府一定的支持,付出的代價除了殺害對自己非法生意知情的黑幫對頭外,還肅清了效力多年卻差點成功當上「金手指」的老臣子;米高更發現令家族陷入危機是因為二哥弗雷多 (Ferdo Corleone)因能力難以在家族獨當一面,日積月累令人生充滿太多陰影,竟然想勾結對頭黑手黨幫派幹一番大生意大事業卻差點「賣掉」了家族,所是米高忍痛在母親病故後連二哥也派人暗殺掉.........
電影最後是一段米高的回憶,時間是珍珠港事件剛剛發生後不久。(教父1開始的時間線再推前5-6年)
當時大家一起慶祝老教父維多的生日,妹夫卡洛剛剛認識康妮、第一集大內奸的老臣子當時是維多的左右手買來大蛋糕、大哥桑尼主導生日會、二哥弗雷多在旁幫忙,總之教父1、2集都已死去的主要人物都通通健在。
米高的大哥Santino (Sonny) Corleone
大哥桑尼對於美國準備開戰,已有數千美國人開始入伍服役,「吐糟」不已。輕視的罵那數千人是蠢材、「戇居」之類 (Blunch of saps),桑尼的理由是他無法理解為了素不相識的人去服役、去賭上自己的性命,真的愚蠢至極。米高不同意,認為他們是為守護國家而奮鬥;桑尼馬上批評,要米高切記,美國又好、美國人又好,他們都沒有流哥利昂家族的血液,哥利昂家的人不值得為之付出時間、精力以至性命。大哥晦氣說如果米高認同守護國家,不如就從名牌大學法律系停學服役吧! 米高此時此道出他真的停了學在海軍服役;於是大哥桑尼被深深激怒繼而動武,大罵米高傷透父親的心.............
湯姆‧哈根 Tom Hagen (電影「辯父律師」老那個老法官父親羅拔‧杜華飾演)小時候被棄養和桑尼是朋友,由維多收養;他熟悉法律是家族的參謀和法律顧問,甚得維多器重。與米高同樣高學歷的湯姆也不諒解米高,他先說維多就是和桑尼一樣想法,於是費了心以政府人脈進行游說賄賂下免除了米高在戰時的兵役;又說維多對他期望很高常常和湯姆討論米高的未來前途,有法律學位不讀去當兵真的說不通,但米高有點不服說他不想別人掌管自己的未來,事情則由桑尼大罵三弟「讀書讀壞腦」,反而二哥弗雷多Ferdo最體諒他,願意支持甚至恭喜米高可以貫徹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但不久被暴怒的桑尼打發出去而結束,最後餘下米高一人惆悵獨留餐桌。
回憶過後,米高孤家寡人在家;為了家族合法化令後代不再生活上受移民之辱,卻失去了親情:肅清當年無條件支持他的二哥、妻子Kay自己墮胎再離婚、兒子安東尼表明不再繼承家族事業,對米高來說莫不是最大的諷刺和悲哀...............
原著小說中,不到10歲的大哥桑尼當時偷偷地發現了父親維多暗殺了虛張聲勢的同鄉老大范努奇,更成事後拆解槍支毀證;此事在桑尼心中留下很大的烙印:他們作為移民無論是第一代或第二代,即使奉公守法也難以輕鬆融入美國社會過著比較好的生活,於是維多要挺而走險;從此,桑尼無心向學很快就聯群結黨勒索打劫,十四五歲左右就向維多要求讓他加入家族的非法事業;
(諷剌的是,小說描寫維多原本不想三個兒子都牽涉入黑手黨事務,但桑尼已下決心,他於是無奈對其表現評估,感到不滿;不滿,並不是因為他小小年紀便去搶劫;他的不滿是桑尼「搏上人生安全和生命」打劫所賺的利益是微不足道的小數目,一旦要做應該做大單賺得多的..................汗 =_=;;;;;; 所以才要讓桑尼加入家族非法生意呀........)
本人十分相信就算認真上課,桑尼對課堂的德育或公民教育表示十分輕視、不切實際、亦完全不適用於哥利昂家的困境吧!
(本人甚至覺得對桑尼來說,美國打敗仗甚至亡國他可能未必在乎,差在哥利昂家族要如何與日本政府和納粹政府協商如何順利達成共識令家族可以繼續「做生意」生活;就算前者不可行也大可舉家「著草」逃回老鄉西西里島,在致力打擊黑手黨的墨索里尼法西斯政府下的縫狹妥協生存,日後時勢有變再另作打算也無不可............=_=;;)
從這個背景去看,才可以理解為甚麼桑尼對於服役一事有如此負面的激烈反應,如此不滿米高把生命安全用在移民圈外面的一堆「素不相識的外人」上;桑尼的生活經驗一定很肯定哥利昂家族有困難的時候,他們可不像美國社會一般平民有社區網絡的支援,甚至是落井下石,伸出援手又可靠的始終是同鄉、家族、意大利移民們。其實我認為米高是聰明人,他可能是明白大哥是如何想的,不過他有他的理想生活方式,而且試了可能可以為家族後代帶來更多可能性才如此堅持;說到這處其實教父2這個結尾都挺令人感傷的,米高又好、桑尼又好,他們都愛他們的家族家人,不過處境經歷不同選擇了不同的方式實現,結果卻換來無法理解的大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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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老教父維多富甲一方累積了數代人也足夠的財富,卻仍對生活在美國缺乏安全感,寄望自己和桑尼做盡污穢勾當後米高可以坐上政壇,令家族可以走出生存---Survival達至生活---Life,除了體現出一個大家族嘗試努力奮鬥,卻落得命運弄人的無奈外,也是哥普拉普佐二人對於「美國夢」提出的疑問。
桑尼的言論以至普佐為其設定的童年經歷,後來對於美國於二戰服役表現出絕對排斥的態度、博納薩拉大叔捨棄作為一個現代地區公民的生活方式,卻選擇與黑手黨教父重建友誼,也訴說著類似的問題。
「美國夢」廣義上是移民到美國的人藉著勤奮和努力獲得財富,進而追求得美好的生活;博納薩拉大叔固然從事殯儀生意成功了大半步獲得財富,但當他要面對社區暴力和司法問題時,他的財富卻顯得無力,他發現作為移民,最後是無法實現「美國夢」更深一層與其他公民有一樣的社會公義和公民權利;他清醒而失望回歸移民同鄉的社群,甚至放棄公民的權利義務選擇了回歸故鄉地下秩序底下的「傳統」---「緘默法則」以重建與教父的友誼,才能為家人伸張公義;桑尼於「教父2」的反應則比博納薩拉加激烈決絕,即使美國面臨納粹德國和日本帝國的戰爭威脅時,他毫不猶疑提出家族必須拒絕服役這個公民責任,在他眼中願意履行的美國市民,反而是最無稽和愚昧的。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開始,意大利移民普遍的學歷和技術與二十世紀初的相比高了很多,意裔美國移民的社會地位因而提高了不少,相信他們的公民參與和歸屬感會比「教父」的時代為佳。不過哥普拉和普佐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仍然創作出如此史詩,證明外來移民在融入美國社會的不協調、低歸屬感的歷史仍然根植在新一代移民的記憶之中,甚至會繼續質疑和批判「美國夢」是否真的在移民之中完全實現,得到尊嚴和幸福。
在此分享教父2的經典音樂----由Nino Rota作曲的G小調「教父移民曲 The Immigrant 」,旋律主要為時而哀怨時而悲壯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0kMLf0M
下為重新演奏的交響樂版本:
http://www.youtube.com/watch?v=DIKta6rl3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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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主肥蟲覺得,哥普拉普佐二人不止訴說了同鄉意大利移民的宿命和心傷,也道出了發達國家的移民們需要共同面對的命運、不幸和困境;「教父」,不止於向世界第一大國的核心價值之一 ----- 「美國夢」提出了尖銳的質問。
故事中的移民對於美國的司法制度、公民社會的功能的種種失望、不信任、排斥、甚至回歸故鄉同鄉的地下秩序作為抗衡;也引申了發達地區的核心價值以至其生活方式 (如信任司法制度、履行公民義務、公民參與等)固然在人類文明社會的良性發展是必需,也是世人有共識的「普世價值」universal value;但對移民們來說往往流於脆弱,難以令他們與其他公民一樣在生活可以享獲同樣的尊重、尊嚴以至歸屬感;結果反而迫使他們人在異地,生活方式無法融入新社會被變相歧視,最後走回頭路以舊有的生活方式與主流社會負面抗衡;這些問題不限於「教父」時代發生,在近代、現在、或未來的發達地區都會繼續出現。(個人認為如教父表述「美國式黑手黨」是一種抗衡形式,而阿拉伯移民回流伊斯蘭國「建設」則是最極端抗衡表現........) 所以「教父」是一部偉大又經得起時代考驗、喚起了不少人的心結的作品是必然的。
「教父」除了關於移民問題外,米高和維多在事業上成敗的比較、哥利昂家族如何反映教導大家而對傳統家庭倫理、米高作為一個如日中天的強者卻成為悲劇人物等題材都很有探討的價值,但篇幅所限日後有機會再寫。
在此送上「你管」上教父最為人傳頌的音樂之一 ---- 由Nino Rota作曲的D小調教父華爾滋 (圓舞曲),個人覺得此曲沒有甚麼正能量,但旋律十分優美而且表現出時局多變,大家族像「循環的華爾滋舞」無奈面對的世事的宿命感: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PskYVBqdNw
下為Andre Rieu交響樂版,無懈可擊的再演繹!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Yhecff3KeI